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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5、成亲(1 / 2)


朦胧的视线里,裴瑾瑜一身严整婚服踏进新房,径直来到阮卿身侧坐下。

他身上有一股清淡的酒气,阮卿胡思乱想着,想到了还在云宁山庄的时候,裴瑾瑜在书房里头亲自为她温酒的样子。

全福夫人托着合卺酒跟进来,满脸笑意:“请大人与夫人合卺。”

托盘里头放着匏瓜对半剖成的两只瓢,它们以红线相系为一对,里盛酒液,散发出一股匏瓜特有的苦涩气味。

全福夫人道:“合卺合一,合二为一,同甘共苦,如胶似漆。”

裴瑾瑜伸手拿过一半瓢,阮卿拿过另一半,自盖头下饮下酒液,遂成合卺之礼。

裴瑾瑜事先对婚事有所了解,不等全福夫人开口已自行起身,去案几上拿了早备好的金玉秤,一步步向床榻边端坐的小夫人走来。

阮卿听到他的脚步声,朦朦胧胧的眼前一暗,已有一只金玉秤杆挑开了她眼前的盖头。一张秀雅温柔的小脸露出来,他寒星般的眸子里点着温柔的光。

阮卿抬眼之时,也是看得险些呆住了。

灯火明亮,裴瑾瑜站在她的面前,红衣墨发,俊美到极致。他靠近俯身,阮卿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
“夫人今日美极了。”

他伸手抚了抚阮卿额间碎发,衣衫间沾染了淡淡的酒气,还有自春寒料峭的夜风中走来的寒意,阮卿被他的气息包围,只感到他指尖拂过处蔓延开热意。

“外头……他们灌了你许多酒吗?”

裴瑾瑜一笑,将盖头放在了全福夫人捧着的托盘上,不急不缓地解下阮卿头上沉重的九钗华冠,一双大手灵巧温柔,没让阮卿的发丝有一丝牵扯。

“他们并没有灌太多,”裴瑾瑜将阮卿盘好的一缕发丝解下梳了梳,漫不经心道,“我酒量尚可,他们已经醉到不得不告辞了。”

阮卿脸儿红红地点点头,起身为裴瑾瑜取下发冠,也拿起了玉梳为他束发。

全福夫人递上了放着剪刀与荷包的托盘:“请大人与夫人合髻。”

阮卿与裴瑾瑜各自剪下一缕发丝,由阮卿小手,放进早已备好的荷包中。

全福夫人笑眯眯地开口:“合髻结发,心有灵犀,长相厮守,恩爱不疑。”

说完吉祥话,全福夫人告辞出门,外头自有中书府的管事们为她发赏钱。

阮卿手中捧着那只小小的荷包,满心都是蜜一样的甜意,心轻飘飘的,像是春日里头雀跃的黄鹂,一阵微风过来,她就要飘到柳梢头,飞上云间去。

裴瑾瑜看着她为手中那只合髻结发的荷包而欢欣至此,有些失笑:“夫人?”

阮卿应声抬眸,裴瑾瑜在她身侧正专注地凝视着她。他身量高大,与她一同坐在卧榻之侧也是微微垂眸的样子,灯下更是眉如墨画,目似点漆,有种十分惑人的俊美。

三书六聘,拜堂成婚,如今裴瑾瑜已经是她的夫君了。

“夫人如今可是饿了,或是先梳洗?”

裴瑾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朗,冰玉似的嗓音里头如今带了点温柔,阮卿却是手足无措。

他与自己只有一只手掌的距离,气息可闻,如此之近地凝视过来的时候,方才刻意忘掉的画面忽然又回到了的脑海里——

树荫下,书房里,卧榻上,浴桶中,两人亲密地拥抱着……

阮卿顿时一阵羞耻,面红耳赤不敢回话,慌忙压抑自己的胡思乱想,那些画面却是越发鲜明地跳了出来,甚至那些画面里头,还不受控制地变成了他与自己……

裴瑾瑜问了话,却见阮卿一张小脸红得要滴血,水盈盈的眸子不敢抬起来,侧身对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
自己的小夫人不知为何,忽然十分羞涩紧张了。

裴瑾瑜顿了顿,语气故意十分落寞:“今日嫁给我,夫人竟然害怕了?”

“不是的!”阮卿顾不得自己的耻意,慌忙抬眼去解释,才发觉裴瑾瑜面上并无丝毫颓丧,顿时知道自己是着了他的道。

“你太坏了,你明知道我……”

她一生气,方才那束手束脚的羞涩烟消云散。

裴瑾瑜一笑,这便是坏了?看来他的小夫人不懂的事情的确还有很多。

他自行去了床榻旁的衣栏:“今日喝了太多酒,我先去沐浴一番,以免熏着夫人。”

阮卿又不肯和裴瑾瑜说话,气呼呼地过来,乖乖地为他解下配饰,一一放在案几上,又垫着脚退下外衣,解开腰封。

她动作的时候,不可避免打量到了裴瑾瑜的身上。面前的男人肩很宽,腰却劲瘦,由自己解衣时抬手,能透过薄薄的衣料看到他手臂一动,是十分有力的样子。

鼻尖都是他曾经拥抱着自己的时候,冰凉的气息,如今离得这般近,像是他又将自己拥在怀中。

阮卿生气着生气着,为裴瑾瑜解下礼衣之后,面上却烧得更加厉害了。

头顶传来了裴瑾瑜的一声轻笑,极其惑人。

他自撩开几层纱幔走出,去了宽阔卧房里头由屏风隔出来的隔间。自有小厮仆从听了吩咐,飞快地提了热水赶来,不一会儿,那边便断断续续地传来了水声。

阮卿乖乖地坐在榻上,却是怎么也静不下心,仿佛心头有什么隐约的失望。

她立刻又暗自唾弃自己的这分失望,轻声唤了从雪进来为她解下繁复的婚服外衣,端上温水洗去严妆。

从雪不由赞叹:“古书上曾有一句‘却嫌脂粉污颜色’,如今见了小姐才知道并非谬言。”

阮卿里头裙衫正红,衬得肤色娇嫩如雪,红衣墨发,洗尽铅华,便是人间殊色。

她面上一丝温水洗出的红云,又添了一丝女儿家的柔软:“从雪,今后需得叫我夫人。”

裴瑾瑜进来的时候,便听见这句柔软温暖的话。

她不是孤零零地立在远处的遗世独立,而是伴在身侧的,他的夫人。

从雪见裴瑾瑜出来,便行礼告了辞。

卧房里头安安静静,只有龙凤烛燃烧时轻轻摇晃的灯花,发出一丝声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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