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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6、番外(1 / 2)


东宫,大雪纷纷,飘散在太液池畔的梅林上。

湖心的亭中立着一个苍白纤弱的妃子,她的面上带着久病的虚弱,一双杏眼却是明亮而干净,纤纤玉手伸出亭子,接住了天空上飘落的一片雪花。

“我记得我几天前,曾经掉进了这个池子里,怎么如今……”

一旁的宫女连忙上前,拦住了这位摇摇欲坠的太子良娣:“娘娘,您上次落水已经落下病根,幸好被奴婢们救了上来,可千万不要在此处留得久了。”

太子良娣心中一痛,她脑海里浑浑噩噩,似乎是有什么人在奋力地告诫她,她应该是死在这冰冷的太液池里头,如今怎么竟然还活着?

她如今为何还活着?

太子良娣乌黑的眸子扫了一眼结着薄冰的池子,忽然问道:“那位大人走了吗。”

“不曾,”宫女摇摇头,“中书令大人正在东宫与殿下商议…娘娘您慢些!”

病弱的太子良娣踉跄一步,提着厚重的雪披匆匆踏出了亭子,宫女一面在后头追着,一面呼唤着她,生怕这脆弱得风吹就倒的主子又出个什么好歹。

待穿廊过殿,亭台楼阁转过,便来到了东宫正殿,太子良娣心中一痛,她躲在了一根立柱后头,看到太子正在和一个着紫衣的年轻臣子说话。

他的侧面十分冷俊,眉如漆画,眸似寒星,薄唇抿成冷肃的直线,太子良娣偷偷地打量着他,却恍然感到这是她曾经做过千百次的事情。

她曾经无数次地躲在这般角落,遥遥地看着他。

太子良娣想到这里,一阵熟悉的疼痛自心口传来——

她想起来了,就在五年前双亲罹难,兄长生死不知,她又被从小的青梅竹马退婚,圣人怜惜她,一纸婚约将她嫁入东宫为侧。

太子的声音自那边遥遥传了过来:“宣州事务必定与莫家相关,瑾瑜若要参与,少不得要抓住莫家命门……”

名为瑾瑜的紫衣臣子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无比坚定:“请殿下允臣去往宣州,工部侍郎阮承安之死定然与宣州有关。”

躲在立柱后头的女子已是泪落千行。她想起来了自己的哥哥,在双亲罹难后远赴边关,却半途失了性命。

这个名为瑾瑜的紫衣臣子,正在向太子请命前去寻找她哥哥的死因。

而她,是太子的侧妃。

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亲人,她不敢再让这个干干净净,走在帝王信任与猜忌边缘的臣子沾上一丝一毫的污名。

她不敢越过天家与臣子之间的高墙,今生……今生只能如此。

泪落不尽,痛彻心扉。

在这混沌的得叫人喘不过气的痛苦中,她听到了耳畔有人在呼唤:“卿卿,卿卿!”

这声音温和而熟悉,渐渐将她从晦暗的痛苦之中拉了出来,遥望的那位臣子,躲藏的立柱,以至于整个东宫都在分崩离析,重回成一片黑暗。

她睁开了眼睛,纱帘上隐约的云纹如此熟悉。

阮卿自黑暗中挣扎醒来,已经被揽进了一个怀抱:“卿卿,又做噩梦了?”

男子的声音清冷而温柔,叫她一颗狂跳的心都渐渐的平息了下去。

熟悉的气息与怀抱给了阮卿极大的安全感,她半阖着眼轻缓地呼吸,疲惫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原来是梦……

幸好是梦。

一双微凉的大手揽着她,在她的额头上一碰,“这几日天气冷,卿卿有些发热,我会叫纪密和纪柳看着佑微。”

阮卿便是一笑,仰头去看那男子:“我们的女儿可不愿离了你,夫君还是上朝的时候也带着她吧。”

裴瑾瑜面上闪过一丝窘迫,他还未回话,隔间里头便是一阵动静,一个三岁多的小女娃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扑在床帐边,开口就是奶声奶气喊着:“娘亲——哥哥欺负我!”

阮卿连忙穿上外衣下得床榻,将小女儿抱了起来:“和娘亲说,哥哥怎么欺负你了?”

裴瑾瑜也穿上外衣过来,阮卿怀里的小女娃一见他顿时忘了和娘亲诉苦,连忙张开了小胖手:“爹爹抱爹爹抱!”

阮卿失笑,裴瑾瑜便从自家夫人手上接过女儿,一起走到隔间那边去。如今天光微亮,五岁的大儿子裴行云已经板着一张小脸,端正地坐在专为他做的书桌边看书了。

阮卿顿时摇摇头,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瓜:“还早呢,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

行云见双亲进来,爬下了凳子端端正正道:“昨日先生为我们讲了‘萤囊映雪’和‘凿壁偷光’,行云不能懈怠。”

他看了眼赖在父亲怀里的妹妹,一板一眼说着:“佑微也不能懈怠。”

小女娃顿时苦着脸埋在爹爹怀里,坚决不要理会这个哥哥了。

一家四口笑闹一会儿,便到了该出门的时候。

阮卿嫁入中书府五年来,为裴瑾瑜生下一儿一女,挚友池胤雅才终于遇到了她的良人,今日正请他们一家四口前去参加定亲宴。

皇城车水马龙,西市的繁盛一如既往。

五年前嫁入吐火罗的公主已经再嫁了新王。时间流逝,曾经煊赫一时的大家族,包括老定国公去后被剥夺国公之位的季家,牵扯到宣州莫家之事的裴家,以及曾经雄踞南方的陆家都渐渐销声匿迹。

阮卿撩开一点车帘,有时也会疑心这五年会不会是浮光掠影的一场幻梦,但很快,儿子女儿奶声奶气的争论声又会叫她哭笑不得地回神制止。

如今繁盛的,却是脱离了裴家的中书府。她的夫君裴瑾瑜以一己之力得两代帝王信任,中书府之势堪比曾经的国公之家。

不过得新帝信任,也有其中的不妙。这不,前几日便约好了一同前去永成楼,她家夫君便又被宫里头急匆匆地叫走,让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去赴约了。

阮卿叹了一口气,守在车中的纪柳仿佛能感应到她心中所想,开口安慰道:“夫人莫忧,大人很快就会过来的。”

从雪笑道:“无妨无妨,每次出行,大人总是要塞几十个侍卫仆从来的,难道还能将少爷小姐照料不好么?”

中书府一行人来到永成楼的时候,临近的街道已是人山人海,马车几乎将宽阔的西街都堵上了,阮卿只好带着孩子们先待在车上,等着伙计们将前头的马车迁走。

季子实就是在这个时候看到阮卿的。

他近日常去关雀楼借酒消愁,正是因为池家的永成楼摆明了不欢迎任何一个季家人。他自然明白池家当家的池胤雅正与阮家小姐、如今的中书夫人是挚友,便退而求其次,去了对面的关雀楼。

今日他运气不佳,还未喝上两口便被夫人陆氏揪着耳朵拉了出来,西街人来人往,他怂眉耷眼的被陆氏训得狗血淋头,一声不吭。

季老爷子三年前去了,临走前为季子实指了武将陆家的庶小姐为正妻,“凶一点的婆娘好叫你成器!”

陆家虽败落,季家却更不成气候,这门亲事是他们季家高攀了。

季子实站在大街上,陆氏尖刻刺耳的话劈头盖脸地砸下来,他被来往行人带着不屑和鄙夷的目光来回扫视,眼神放空。

他忽然看到了永成楼之侧停着一架中书府的马车,撩起的车帘后头,阮卿的面容平静柔和,一派恬然地望着车外来往的人群。

她束着妇人发髻,发上两只玉钗腻如羊脂,垂首时眸光柔软,比玉钗更加温柔动人。

季子实的心忽然跳得飞快,他忘记了自己正在闹市之中被妻子责骂,忘记了来来往往的百姓商贾,他的眼里只有那张莹白的脸儿和温柔的目光。

这般的甜美与平和……叫他看得转不过眼。

阮家二小姐本该是他季子实的妻子才对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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